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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展览业改革发展的再认识再分析

时间:2011-11-06 11:40来源:www.9yzs.com 作者:admin 点击:
       对于中国展览业的现状,大家往往会提出诸如:展览项目的“多、小、乱、杂”,展览队伍的人才缺乏,展馆建设的铺张无序、展览市场的亟待规范等各种现象和问题。然而,这些恐怕还是属于表象性的,算是问题的“标”;而实质性的、属于问题之“本”的乃是各种利益主体之间的利益关系没有理顺。
       从展览业所涉及到的“利益”这一核心出发,笔者认为当前中国展览业的形势至少有以下三个特点:
      一是,展览业在经济转型期的多层面相关性。譬如:中央决策层、国家主管层、相关部门层、地方政府层、会展主办层、展览公司层、配套服务层、会展中心层、海外机构层、宣传媒体层、学术研究层、参展企业层、展会观众层、教育培训层、中介组织层等。这些层面都有着自己的价值取向和相关利益。如果在一个成熟的市场经济环境里,展览业可能不会涉及到如此众多的层面,或者说它们之间的利益关系比较容易处理。但是中国的展览业正处于社会经济的转型期,这正是中国特色之所在。为此,我还曾进一步对涉及如此众多层面(子系统)的大系统(展览业)进行分析,分别得出了从宏观总体、政治体制、经济基础、利益格局、系统结构等5个方面的结论性意见。
       二是,面对大量实际问题的展览管理滞后性。1997年7月31日国务院办公厅曾以国办发[1997]25号文件下发《关于对在我国境内举办对外经济技术展览会加强管理的通知》,这是当时最高级别的文件。但是多年过去,这个文件并未得到坚决的贯彻执行。所以2001年12月5日对外经济合作部又发出外经贸贸发[2001]651号文件,《关于重申和明确境内举办对外经济技术展览会有关规定的通知》。中国入世以后,对展览管理的文件也在不断清理,但是便于操作检查的新的办法却仍是不甚清晰明了。譬如,在实施《行政许可法》以后,对出国展览活动的审批和管理就还没有详细的实施办法。
       三是,开放入世带来国际合作竞争的复杂性。中国展览业是一个新兴行业,属第三产业和服务贸易的范畴。尽管目前其产值和在GDP中的比重还不大,但由于展览业的平均利润率比较高,相关的经济带动作用比较大,仍是值得国家重视的一种经济活动。同时,展览会作为贸易交流的重要活动形式,还会对以其为载体的相关行业的发展,有着重要的影响和作用。
       此外,从文化和社会功能方面看,展览作为宣传、教育、聚会、交流的场所和活动,其社会影响力和信息传播的作用更是不可低估。因此,在当今的中国,展览活动往往是一个当地所在城市的展示窗口,有的也称为城市的“名片”。在这里,展览会成为一个对外开放、招商引资、外事活动、领导亮相的重要场合,甚至与政府的政绩、城市的发展密切地联系起来。从上述分析中,我们可以看到会展产业颇有一些“以小搏大”的特点。因此,对会展产业本身及其相关产业安全都不能忽视。特别是我国改革开放的大背景和大格局之下,准确把握开放与保护的原则与策略,就成为题中应有之义。当然诸如“何为本国会展产业”,“何为民族会展产业”,“何为涉及产业安全的底线”等一些关键的定义、概念和性质的问题,以及由此如何确定保护政策和保护力度的问题,还有许多有待探讨和澄清的地方。在分析和认识了以上形势特点以后,笔者认为要使中国展览业获得进一步的发展,当前应着力解决的问题是,尽快度过目前“外围议论,难抵核心,群龙无首,缺乏引领”的阶段,迈出一些实质性的步伐。 
       (一)对“宏观、中观和微观”的研讨中国贸促会万季飞会长不久前在《人民日报》上发表的文章中按照“宏观”、“中观”和“微观”这三种尺度对中国展览业的情况进行了论述。现在,笔者拟进行一些解读。
       一是,关于“宏观层面为展览业发展创造良好环境”的问题。万会长提出了“政府”、“立法”、“规划”、“政策”这四方面的工作。关于“政府”,万会长指出“政府部门要逐步退出对展览活动的直接参与,改为运用经济、法律手段进行宏观管理和监督管理,在创造硬件设施、提供便利的城市配套服务等方面做更多的工作”。但现在的形势与此目标尚有很大差距:目前政府部门正在继续“热情”高涨地直接参与或介入展览活动,而对这种参与或介入的约束、制约、规范制度却迟迟没有建立起来,有时来自上面的信号甚至是“不清晰”的。譬如,目前由中央有关部门和省市一级政府作为主办单位的“国家级”的展览会,一年之内至少20多个,而且还有继续增多的趋势。中央和所在地方的媒体大量报道展会“盛况”,给人以国家大力支持的印象。但与此同时,中央电视台对江苏和山东两个地市政府组织当地的节庆活动,摊派包括展会在内的活动费用的情况予以曝光。反映出中央领导对地方政府过多的节庆(会展)活动的不满。
       那么是否在说,各级政府动用财政资金办展会,只要不是向下摊派费用就是可以的呢?问题显然不是那样简单。实际上,在科学发展观的指导下,对于在政府办展会中出现的“高投入、低产出、图虚名、造政绩”的种种弊端,确实到了需要进行清理和整顿的时候了。可是,由于这些问题又涉及到政治体制改革等深层次的问题,因此想“动”也会遇到一定的阻力和困难。
       关于“立法”,已有一些地方政府正在酝酿。笔者认为,目前的形势离展览业的立法还存在距离。前述国办发[1997]25号文件的事例说明,目前在规章级别的文件都难以贯彻执行的情况下,着手立法恐怕还为时尚早。如果条件不成熟,准备不充分,容易导致新法流于形式或引起争议。
       关于“规划”,国家发改委、商务部、科技部、中国贸促会等机构都曾提及全国性规划的问题。若干地方政府(如北京、上海、重庆、深圳、长春、昆明、宁波、济南以及广东省、河北省等)也研究过各自地区的展览业发展规划。那么放在首位的问题是,规划由谁来制订?怎样制订?当然,制订规划的部门必须具有权威性;制订的规划应当具有可操作性。否则,制订出来的规划无法发挥其应有的引导和调控作用。
       从目前的中国实际情况出发,要制订这样的全国展览业的发展规划,必须做到:国家授权,专家参与,一家牵头,多家会签。笔者认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式是,国家授权发改委牵头组织制订规划,并将规划纳入整个国家改革发展的大盘子当中;由中国贸促会组织专家实施具体制订工作;最后由商务部、科技部、外交部、工商总局、海关总署等部门参与讨论和会签文件。其中,获得国家授权这样一个重要的起步性工作是整个工作链条的首要环节,这项任务将可能最终历史性地落到中国贸促会的肩上。
       关于“政策”,实际上这是“规划”中的一个组成部分;是落实规划目标的保障措施。如果国家各相关部门能够坐到一起协商讨论制订中国展览业的改革发展规划问题,那制订相关政策的事也就顺理成章地可以解决了。二是,关于“中观层面加强对展览业发展的引导和协调”的问题。对此,万会长提出了“协会”、“标准”、“统计”、“培训”、“调查”这五方面的工作。关于“协会”,现在存在的问题,包括协会归口领导的问题、协会组成方式的问题、是否利用现有组织进行改造的问题和协会具备那些职能等一系列的问题。而目前在这些问题上的差异、分歧、矛盾还没有彻底解决。
       此外,成立后的协会具备那些职能,其性质和功能的定位等大的问题,事先也需要取得共识。例如,在协会成员的展会项目之间发生冲突时,协会是否有职责和权利进行裁决?关于“标准”和“统计”,中国贸促会在2003年12月的“中国会展经济论坛”上首次提出了建立中国会展服务体系的课题,其中制订展览业的服务标准、进行展览数据统计和展览信息发布等工作就是重要的内容。建立中国会展服务体系的课题无疑是非常重要、非常基础的建设。谁投入力量做此工作,谁就掌握了引导展览业发展的重要工具和展览业宝贵的信息资料。这样的事情必须扎扎实实地尽快付诸于行动,才能更好地促进展览业的长远规划和发展。关于“培训”,自2003年以来,各种会展培训日渐增多。高级的有北大、清华的培训班,普通的有民办学校的岗位培训班,国外的有到德国瑞文斯堡大学的培训。此外,CEM的认证班、各大学的本科班、大专班等不一而足。
       我们注意到目前出现了两种情况和舆论。一方面,对会展业务培训大有一种“百舸争流”的竞争态势。各种培训班的竞争暂且不说,就国家主管机构而言,教育部的继续教育系统和劳动与社会保障部的职业培训系统就在竞争会展培训的生源。另一方面,有关的业界人士,已经在大声疾呼,会展培训要切入实际,对于没有太多实践经验的“学院派”持怀疑态度,这些多少反映出当前中国展览业内存在的一些“门户之见”。关于“调查”,这些工作也是中国贸促会应下大力量抓紧抓好的。因为,通过调查研究可以了解到真实具体的第一手情况和问题;在探索解决这些情况和问题的过程中可以深入进行理论思考;在以上基础上可以提出切实可行的政策建议,从而逐步建立引领中国展览业发展的权威地位。三是,关于“微观层面努力提高办展质量和成效”的问题。万会长提出了“选题”、“营销”、“创新”、“品牌”、“合作”这五方面工作。关于“选题”、“营销”和“创新”,笔者认为关键在于建立一个充分市场化的竞争环境。
      如果我们切实解决好政府与展览的关系以后,也就是在宏观层面上解决了“政府”方面的问题,在微观层面的上述问题是好解决的。关于“品牌”和“合作”,虽然表现在微观层面,却有一些需要宏观层面和中观层面予以解决的问题。也就是对具有“品牌”的展览会,各级政府(宏观)和展览行业(中观)要给予法律保保障、政策支持和行业维护。关于“合作”主要是指中国展览项目与国外合作的问题,这方面则更需要政府部门在宏观层面上和展览行业在中观层面上予以明确的认识和实际的指导。因为这里涉及到中国入世后如何对本国展览产业进行合理保护,如何在国际展览市场上进行布局以及如何与世界展览大国进行合理的市场竞争等重大问题。 
     (二)关于再认识、再分析后的工作切入点的建议
      通过对中国展览业改革发展形势的再认识和再分析,我想就有关工作切入点的问题提出自己的一些意见和建议。
     (1)加强中国贸促会引领中国展览业发展的重要作用。中国贸促会是有着半官方色彩,且具备中介组织功能的商务性组织;在会展管理方面既有深厚的历史渊源、广泛的社会联系,又有下情上达,要情反映的有效渠道。因此,中国贸促会完全可以在这方面发挥重要的作用。建议中国贸促会大力整合贸促会系统本身的力量,实现“大贸促”和“大系统”的力量协调与统一。纵观贸促会系统内的力量,从总会机关、直属单位到地方分会、行业分会都有一些可以集中使用、分工协作的人员和力量。贸促总会掌握的会展媒体,诸如:《中国贸易报》、《中国展览》、《中国展览年鉴》、《中国的展览会和博览会》、《展览通讯》等,都已经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在举办“展中展”、国际论坛、会展培训等方面,总会展览部、中展集团、上海贸促分会、中国展览馆协会等贸促系统单位都有着不少成功的经验。所有这些都是可以充分整合并加以利用的宝贵资源。 
      (2)以办好国际会展合作论坛为契机抓好实质性的工作。由于2005年的“中国国际会展经济合作论坛”将是首次论坛,故其意义显得尤为重要。可以看到,目前“中国国际会展经济合作论坛”已经具备了“权威性、影响力和可持续”的基础,“框架”和“模样”都已很好。首先是其规格高,从而能够形成权威性。该论坛不但以中国贸促会作为中方主办单位,万季飞会长担任组委会主任,而且已经列为中国贸促会今后大力发展的名牌活动。另外中方各支持单位和指导委员会成员,也是高规格。届时如能请到国家领导人出席讲话,无疑更将扩大和加强它的影响力和权威性。其次是其国际性,从而可以获得国际影响力和声誉。其中国际展览管理协会、独立组展商协会是首次在中国参与共同主办论坛;国际展览局是首次支持在中国主办的会展论坛。这在以往各种会展论坛中是没有的。同时,“中国国际会展经济合作论坛”把主题定为“开放、合作、共赢”,起点高、有见地、易切入。如果设计和把握得好,在这一主题下是有希望比较持续地论下去的。 
      (3)立即规划和启动建立展览服务体系的各项具体工作。为此,要进行方案的论证和准备工作,集中一批专业人士进行必要的研讨和确认。实际上建立展览服务体系包含了一系列的开创性的工作。需要把世界展览大国的成功经验和具体做法结合中国具体实际加以创新;这方面还有许多事情有待我们深入细致的工作。由原国家经贸委,后来是商务部以部门标准的方式所做出的仅以展览会的等级作为分类标准所建立的体系,在业内的反应却不大。因此,中国贸促会在下一步开展建立展览服务体系的工作时就有必要进行综合考虑、系统论证。
      (4)随着中国展览实践的发展,加强对展览理论的研究。笔者认为,关于会展经济研究的课题及其分工,可以按照系统论的思路进行考虑。即以整个会展研究为一个整体系统,在系统内再分解成为以下五个子系统:第一个子系统是关于对宏观管理和产业政策研究的子系统;第二个子系统是关于对展会组织和项目管理研究的子系统;第三个子系统是关于对展览企业和资本运作研究的子系统;第四个子系统是关于对学科理论和教育培训研究的子系统;第五个子系统是关于对其他方面和相关业务研究的子系统。当然,在每个子系统内再可以分成若干个分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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